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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他明明是那么厌恶她……可,眼前这幅画要怎么说?从那只雕刻精美的木匣便可看出四师兄很小心地收藏着那柄绘有她画像的扇子,那么,他是因为那画是二师兄所绘,还是因为绘的人是她,才那样珍藏?

  答案其实已呼之欲出,但她不敢相信。

  寒静将纸扇重新放回木匣里去,再搁回柜子上,望向她说:“乐乐姊,大哥真的对你很有心,一直把你惦在心上,你瞧,这寒星门里这么多人,他谁都不缠,偏偏只缠着你,可见他对你的依恋有多深。”让她明白大哥对她的一片心意,是她现在唯一能为大哥做的事。

  俞乐乐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小静的这番话在她心湖掀起一阵涟漪,她从不知道四师兄对她是怀着这样的心思,毕竟他以前两次差点害死她,她若能明白才有鬼。

  何况,她待在荷风居这几年,他从没有去探望过她。想了想,她觉得寒静的这席话也未必可信。这全是小静一人的臆测,可不能代表四师兄的想法。

  没错、没错,所以不要再多想了。俞乐乐这么告诉自己,匆匆回到医庐。

  然而一路上,她的思绪却一直盘绕在寒静在书斋里说的那些话上头,因为魂不守舍,所以好几次差点撞到树。

  “迅雷、迅雷。”不远处传来寒锋叫她的声音。

  俞乐乐想也没想地扬声应道:“我在这里。”说完一愣。她是从何时开始把自己当成迅雷了?他一叫她,她就应。

  “你跑去哪里了?我醒来都没看见你。”寒锋急匆匆地奔过来。

  “我……去茅厕。”她随口回答,看见他,她不由得再思及他收藏在书房里的那柄扇子,心口忽然有些异常地鼓噪起来。

  “那我也要去茅厕。”寒锋说,拉着她的手就要走。

  “你要去自己去,我已经去过了。”她甩开他的手。

  “不行,我要你陪我去。”他再拉回她的手。

  “你……”俞乐乐皱眉,脑袋忽然蹦出寒静适才说的一句话——

  寒星门里这么多人,他谁都不缠,偏偏只缠着你,可见他对你的依恋有多深。

  她怔怔地望住他。这个人真的对她依恋这么深吗?只因为他心里有着她?!

  这么一愣,她已经被寒锋拖着往茅厕走了。

  来到茅厕,他竟要拉着她进去,她一惊,用力想挣脱他,“是你要上茅厕又不是我,你拉我进来干么?我可不想看你蹲茅厕。”

  他看看她,再看看臭臭的茅坑,好一会才放开她的手,“那你要在外头等我。”

  她脸皮一抽,敷衍地点头,“好啦。”出去前,眸光瞥见他不经意掀开的一截衣袖下露出的那道烫疤。

  那么长的一道烫疤,真的是他自己烙下的吗?只为了惩罚他重伤了她的事?

  她忽然想起他虽两手都能使剑,但他左手使剑的威力要更加凌厉,他伤了她的那天,她依稀记得他就是左手持剑。

  所以他才烙烫自己的左手?

  看着那道纠结丑陋的深黑色烫疤,她忽然觉得他伤她的那一剑,已经不需要再追究了。

  “麻烦沈总管了。”在两名下人将几大包的药材送进来搁好后,俞乐乐抬起头道谢。

  “哪儿的话,俞小姐这阵子每日在这儿为少门主调制解药,辛苦了。”沈威欠身说道,他有一张端正老实的脸,说起话来又十分诚恳谦逊,所以在寒星门里很得人缘,连寒若芙也十分信任他。

  说着,他走到她身边,伸长颈子望了望药壶里的药,一脸关切地问:“不知俞小姐还要多久才能调制出解药来?”

  “顺利的话,也许很快就能配出解药了。”俞乐乐答道,她坐在一张板登上,轻轻地摇着手里的蒲扇,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底下的炉火。

  闻言,沈威一脸惊诧地细看向那壶药,“俞小姐现下在煎煮的这药能解少主所中的毒?”

  “这还不是解药,还要再添加几味你们刚才送来的药材。”俞乐乐脸上有着即将大功告成的喜悦。

  “那真是太好了,我得赶快把这好消息禀报主子,她一定很高兴。”沈威脸上一喜,说完,匆匆离开。

  他前脚一离开,寒锋后脚便跟着进来。

  看见他沾了满身满脸的泥尘,她蹙眉问:“你又跑去吃草了?”

  他摇摇头,一手按着胸口,突然倒向地上,呕出一口血。

  “四师兄!”她一惊,以为他毒又发作了,连忙过去扶起他坐到软榻上,扣住他的脉搏细诊,结果发觉他不是毒发,而是被人打伤,她一边从怀里掏出专治内伤的丹药让他服下,一边渡真气助他疗伤。

  一盏茶后,待他脸色稍霁,她才收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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